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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moir

曾经有一只苏在原野里走着,双手合十默默祈祷着纪念他的朋友。 这只苏有一天走到了波涛汹涌的海边,在灰蒙蒙的天下走向岸边。他希望Firo 给他点一只在岸边摇曳的蜡烛;他希望znet 能开车来接他,使他不再寒冷;他希望光棱给他唱一首歌,让他变成一个看着光的孩子…… 可是没有人接近这只苏。 这只苏默默地走向海里,走向海的深处。这只苏望着光死去。
我们是上帝的孩子。 这只苏在初一的时候走进了教会。那个时候的苏真的是弱小、可怜又无助。整天被当班长的LZY欺负,大概这就是他的……命运。去最终走进教会。 其实这只苏并不反对自己的信仰,他喜欢自己的信仰,只不过他的信仰在某种意义上辜负了他……我们说教会是穷苦人的教会,教会是病人的教会……苏对他的信仰没有争执,也不觉得他的信仰是软弱的体现。但这只苏愿意承认他曾经软弱过,而正是这种软弱带他来到了教会…… 曾经有树在此,有鸟栖居……原来的苏有一颗求知的种子,可是这颗种子终究是被返魅的种子取代了。这只苏不后悔,因为他从aesthetical 走向了ethical,并且走向了religious 的层面。嗯,这只苏认识了lumen de lumine,这只苏在死前看到了光。
这只苏没来由地喜欢overspeed。在同一年,这只苏骑车骑到了脑溢血…… 一只苏觉得,活在全力应付速度的现实当中有一种求生的快感。永远找不到生命的真实的苏,那永远找不到生命重心的苏,在此刻找到了生命的重量——他带着它飞翔。
其实苏的理想一直是开家酒吧,当个酒保。虽然苏本苏厌恶饮酒(却永远要作死去尝试),但是他觉得酒能给人一些休息。 嗯,在这个残酷而茫然然的世界一点宝贵的休息。 他希望开家有纯木吧台的酒吧,所有家具朴素如七十年代;没有鸡尾酒也明码实价。 他希望这家酒吧勉强生存,他希望这家酒吧绝望而带些讽刺,他希望这家酒吧托举着一群人的迷茫和温暖。 没有indent 的老式酒吧,朴实无华;只有一只苏为夏夜的客人带来高地苏打。 「你今天还好吗?」
雨在歇斯底里地下着。十一月份的雨和风呀。 别让我哭。 听政治化的单身逃亡。是过气苏的过气歌呢。 这只苏也不可避免的过气了吧。放的黑屁也没人捧场了呢。苏群也渐渐冷清了呢。 大概就是这样吧。 别哭,我最爱的人。 可是最爱的人是谁呢……我已然不知道了。大概是父母和苏群的每一个人。至少我以为这是我最后拥有的东西。
苏群。 苏群是一个快乐的地方呢。

平静一天

20:57:32 GMT,在那盏八十瓦的暖黄灯下,他写完了尾盘报告。 一周五天,每天十六个小时。他深信前辈徐翔的话,若是一匹马被套上了金鞍,无论多老仍然还需在路上。
21:00:00 GMT,纽交所停止交易。 六个屏幕渐次地显示,“找不到设备的DP信号”。当作背景声的电视不断地传来“央行今日净投放六百亿元,无一净投放到期”;“Johnson Legal Defeat on Parliament Suspension Increases Political Confusion” 果然每天的新闻都是一样的啊。 他操纵摇杆,挪到下一个台。 果然都是一样的新闻。
21:08:32 GMT,他关闭了电视。 开始抄表。今日电脑因电源功率不够关闭一次,在Wellington 时段,23:53:22 GMT,用了1 min 35sec 进入准备状态。 用电略有上升,总共用电5.32 kWh。 再这样下去会付不上账单的,他想。 但是没什么,每天的balance sheet 都在0 附近徘徊。 拆开笔帽,他写上四个字: 今日无事。 厚厚的本子往前一翻,基本都是譬如“今日无事”和“工行bill overdue”的无聊内容。
21:16:53 GMT,他开始配药。 丙戊酸钠缓释片,500mg, bid;阿立哌唑口崩片,20mg, bid;阿普唑仑,0.8mg, qd;碳酸锂缓释片,600mg, tid;盐酸氟西汀,20mg;葡醛内酯,2mg, tid;酒石酸美托洛尔,48.5mg, bid;非洛地平缓释片,10mg, bid。 他放起卡拉扬指挥维也纳爱乐乐团的E

大肚子的中年人,彭博和我

1   又是一天早上起来。我已经懒得去区分「今天是今天还是今天是明天」这种蠢事,只知道精力恢复了可以继续干活就好。所谓干活很简单,用某位大佬的话来说,能读懂FT就好。   看到身边的朋友都上了文理学院(天呐,为什么我一个穷鬼都认识这么有钱的人?),而我还是一个准家里蹲,心里感觉有点不是滋味。换做是两年前,是我在读John Merriman, 绝对不存在反过来的情况;两年后的我已经苟且而安之地读起了中年人读物……早上听着Down to the Rival to Pray,拿着一本Bloomberg Bussinessweek,点起一点安神用的檀香……哪个傻逼在早上点檀香? 2   我现在很肥。总之,已经成了我以前最厌弃的大肚子的中年人。我或多或少地觉得大肚子的中年人应该自杀,但是我现在已经没有动力去自杀。干嘛我要去自杀?我活得挺滋润。大肚子的中年人不可能自杀,上有老下有小旁边还有银行贷款……至于什么「我在最灿烂的时候离开」更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现在基本上对美好的事情毫无审美能力,至于自杀问题却是简单地当作精神病学问题来看待——把人推进精神科比「激烈地思考和在海中挣扎」这件事更道义岸然也更节约时间。我以前不是这样的人,谁知道我堕落成这样呢? 3   「谨于治学」,这至少是我之前的目标。可是如今我已经越来越少地从太平洋另一边买书来看,或是只买不看……我不知道我浪费了多少珍品书。饶恕我,耶稣……   一个人变成等死咸鱼的最佳象征就是脑子里只有钱。我必须承认我的脑子里只有钱了。唯一希望的事是我的光发在别人的身上,鉴于我或多或少是一个被毁掉的人。   你说,盼望发光的人是奢侈的吗?那种严于治学,满脑子只有读书没有就业的人何时变成了谴责的对象了呢?我一直不理解这个世界和社会。虽然我是这个社会的中流砥柱(?),还是一个看在他妈的份上的建制派人士…… 4   小小的愿望是别人都能发出自己的光,不受疾病和家境所困扰……我的钱放到这个大池子里面就如水滴落入白令海峡之中。我是谁呢?这点是我从未搞清楚的事情,但现在越来越feel less urge to figure out 了。惟愿做黑暗里的蜡烛。

回忆

回忆是一种很古怪的东西。它像是月神,把你和你的肉身,藉由海浪,推到那隐遁而无人的深海中去。   在夏夜,在出征的悲伤中,我们尤然如是。   我曾有个不真实的回忆,它发生在梦中,发生在我的欲望中。   我记得很清楚。那是一个足球场,后面有个破旧的店面,还有台自动贩卖机。我买了瓶水,坐在旁边简陋的水泥石凳下,我的左手边有棵树。   相对来说,她比较靠近那棵树些。   我们就这样坐着,听着小孩的嬉闹,偶尔还有几声树叶的沙沙声。哪怕是在写稿的我也几乎沉醉其中。   那个人是我的朋友,确切地说,是前朋友。可悲的是,当我引用到朋友这个词的时候,多半是以单数形式出现的。   那个回忆是个梦。它不单单是个梦,它是只属于一位崇高的诗人的,在孤军对战于整个残酷而繁华的世界的时候,偶尔供他远离这悲苦的世界的乌托邦。   然而,这个梦是以第三人称发生的。我很清楚那不是我:我的希冀是继续同这残酷的世界孤军奋战。而美好的东西,只能成为理想。我把它埋藏于心中的最深处,因为我知道,那是子宫,那是母亲。   那是我们的欲望,我们欲求回到那当中去。只是,哪怕是一个再健康的躯体,也会在这潮水中逐渐融化、消隐,永远迷失在那个不再有希望的,那个甜蜜的世界中去。   但我知道我断不能,断不能这样做。“还有父母在等待着我,我还有诸多未尽的可能……”我们总会这样安慰,尽管知道这不是事实,但是我们依旧藉此奋斗,依旧在那场总会被潮水冲回的登陆战继续孤军奋战。   此时我看着那些写字楼的熹微灯火,看着那些渺小而迷茫的人竭力从这片贫瘠的土地中尽全力地攫取些什么。我们世世代代这样做,我们在这片残酷而贫瘠的土地上次次虔诚地拜谒,祈求明天能活下来,我们世代如此。   该回家了。我知道,这个时候,游子们该回家了。   可哪里是家呢?   上帝啊,有诸多群星供您差遣,为何您要燃烧整个地球,只为照亮伯利恒的黎明?

冬城

这股温暖的洪流又在这寒冷之中重把我带进这寒冬的止日了。   用古旧的蜡烛封住的世界,我搓搓手,在街道的喧嚣中止住脚步。   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会来。但我决绝地,决绝地知道,你绝无可能出现在这个城市,没有你的城市。   不,处处都是你,记忆的洪流永无止息。   而这是藉由人类的温暖筑成的被冬日的阳光浸润的街道,那由令人昏睡的幸福构建的静谧的城市,我近乎昏睡在子宫的脸也近乎在这片笑容中幻出来了。   主,我一心向你。   然而我决绝不能,决绝不能在这清蓝的天映着的结着些微雪花的三角枫,那肥厚的伯利恒之星,那在冰原上青着的卷柏里迷醉。   那是我今生所欲中最高的,最可碰触的结界了。   然而在这片结界中,正四方晶的美丽中,并没有你。   我知道我这一生在寂寥中要永远的失去你了。   可是我当在梦境中了却我的残生?我要看着自己一点点忘却你的容颜?   是的。最终我并不能面对你,在这片死城中。   雪松在风中摇曳,海石竹和野罂粟。   我捧着他们,走入隧道中。   我知道那能见到你,以死亡的名义。    曾几何时我几乎幻出你,但我要活着。   在这个没有你的世界。

A False Glimmer

08 Jun 2019,高考的日子。 虽然我本人和这日子全无关系,但这个时候甚至比高考考生还忐忑。回头来说,这或许代表了我逝去的热情和青春。 我的高中生活在2017年便戛然而止了。尽管初中被欺凌和压抑的我对此寄以厚望,但盼望终究也只是人的意志。或许这一切注定要停止,我不知道。 1 在我仅有的高中生活中,我的确还有愉快的记忆。这记忆并非是知识上的。我并没有任何可称道的天分,更无嘉形美容。只是那个时候,仿佛还能看到梦的影光。 在我的高中生活中,我大半时间在学着自己的东西。对于应科的,也多是点头应承。这段日子最美好的地方或许在于,我们,懵懵懂懂的高一学生,当时或多或少都有我们自己的梦。我此后再也没有遇到一群同龄人为了一个共同的梦想奋斗的日子,尽管有些人当时的梦想仍朦胧。 尽管因身体因素得豁免,但是我还是常常参加晚自习。没有空调的教室,白衣飘飘的少年,正在为未来的某一天学些什么。 我在这其中自得其乐。
2 CEST零点,新一天的开始。我行礼如仪,读着纽约session闭盘的邮件,在黑暗中行走。 惠灵顿、悉尼、东京、新加坡、法兰克福、伦敦、纽约。一天又行礼如仪地过去。技术分析6 封邮件,政策分析7封邮件,加上partner给的阅读材料,每天就这样过去。 比起同龄人来说,就算是新人也堪比他们在四大所的起薪。我应该没什么可以抱怨的。 每日行礼如仪,每天24小时,每周5天。冷静地判断方向成为我唯一的技能,每天越来越精进。 可是这样的生活,已经没有什么好怀念的了。我的生活如此晦涩,连过去的回忆都失去了颜色。我知道我失去了青春。 就算是没有药,无法集中注意力也要哭着读教会史的日子过去了。我再也见不到那个高中时的自己,那个——我猜想——白衣飘飘而有着梦的孩子了。或许他会自信地面着夕阳走去,无论何时都迎着光。
孩提时的硕大的梧桐树可能寄托着鸟鸣,可能寄托着幻想和希望。然而滋润这梧桐树的光和水已经枯干了。「你要保守你心,如同保守一切,因为一生的果效从心发出」。 这些教训早已遗忘了吧?那些靠「愈显主荣」就能撑过去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吧?
3 三点钟起来,看着加沙本地媒体报导以军轰炸,指望用谷歌翻译来确定死伤的日子也不复返了。若非提醒,我现在已经记不清金萨沙在哪里了。逾千欧的新闻订阅内不包括任何政治新闻,连为数不多的内地大事件也会被我过滤掉。 也许是不忍看了吧?也许是已经无心再关心他人的死亡了。若连同族也不关心,我剩下的还有什么呢?惠…

为什么我远离键盘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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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远离键盘政治?
  如果您了解一些recent events,我想先申明一点:我无意因为任何人的威胁,哪怕是对我家人的威胁而噤声。(这不是我)   不,我远离键盘政治主要是因为无意义。这一点对我的规划来说尤其重要。我不能,不会,也不敢去做任何无意义的事情。
  之所以我认为键盘政治是「无意义」,是因为: a)其听众不一定具有理解的基础。我拒绝在公开场合发任何我不能解读的数据、图表,是因为我知道它们可能引来潜在的误解。日本国债负债率相对于其GDP来说长期偏高,这是日本独特的经济产业和投资策略的问题。
举个例子,您是否能理解上图中的任何内容?您是否有能力解读这些内容? 若是我F12把日本替换成中国,可能又能收到半打「你国药丸」的评论吧。 b)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所谓资讯的「二道贩子」,我很尊重,但是我不做。 我对我自己长期以来的要求是,在写稿时使用流利、优雅且简略的中文;与此同时,我的专业是英文授课,我的教材是英文,我的日常生活中有部分使用英文。以基本的新闻伦理的要求,我必须重复多次检查我稿件的专业性,它们中对于专业数据的解读是否中肯;我还必须垂询同行,我是否偏颇地解读;不仅如此,我还要确定我的解读对于targeting audience 是有效的,otherwise, it would be ‘journalism malpractice’ ;显而易见的,这并不是轻松的活计。我没办法随想出一大段,然后未经修辞和句法检查发出去。这是不合伦理的。
我相信居中的读者自然会找到自己的归宿。了解资讯和掌握资讯最好的方法从来不是利用碎片化的时间读经过咀嚼的信息(但我承认这种方法帮助颇大),而是经过合适的学术教育后从他们认为合适的渠道中获取信息。抨击曾经的同行并非我本意,但碎片并不能填充一个人对于当下的sober vision。从来不能,以后也不能。 c)I’m not obligated to provide you with valid or meaningful information whatsoever. As I quote: “尽管会偶尔产出有价值的内容,但基本还是在推送乐色,以及乐此不疲地组成人体蜈蚣,跟二道贩子还差得远呢。” 这是我从……认识的一个人的频道里读到的。在网络上,尤其是在Telegram上,获取绝大多数在上面的消息都没有回馈。 我罹患抑郁症四年,没有精力去把我的反思…